第三百七十六章 谢礼(1/1)

龙尾砚由于出产自歙州,所以就被称作为歙砚,其实歙砚有多个品种,龙尾砚只是其中之一。

如果前文说的故事就此终结,故事中的龙尾砚也只是一方好砚而已,关键后来它还带有一定的神秘色彩,不然掌柜和孟子涛也不会觉得好笑。

说是百多年之后,叶氏的子孙为了使龙尾砚得以传天下,专程来到歙州城,将那方龙尾砚献给了县令。县令用过后,拍案叫绝,访得制砚高手李少微,令其重新精雕细刻,在砚台上刻下“蛟龙喷水”的图案,然后进京献给李璟。

李璟看了十分喜爱,特在歙州设置砚务官,命李少微掌管砚务,专门开石造砚,供朝廷内府使用。

后来,李璟将歙州县令进献的那方龙尾砚传给了精于翰墨的李煜。李煜拿起这方砚,正准备加水研墨试笔,忽见龙嘴里吐出几滴水珠,恰好流入砚池中,他感到奇坚,立即把砚池里的水倒净,可龙嘴里居然又滚出了几滴水珠。

这令李煜大为惊叹,感慨道:“真乃宝砚也,为天下之冠!”

听了这个故事,想必大家应该明白,孟子涛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好笑了。

首先他们都觉得,这个故事应该只是一个传说而已,故事中的砚台应该不存在。况且,就算真有故事中的那方砚台,中年男子的这方砚台与之相比,光是雕工方面,就差了十万八千里,更别说其它了。

就听中年男子有些不服气地说:“怎么就不能是龙尾砚了?你看这方砚台,材质细润如玉,如果拿来研墨,发墨如油,而且贮水很难干涸,明明和龙尾砚差不多嘛。”

掌柜笑着说道:“老罗,你这方砚台呢,以材质来看确实还不错,但雕工实在太差了,传说中的龙尾砚那可是请李少微雕琢的,能只有这样的水平吗?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你对龙尾砚感兴趣那是很正常的事情,但也不能因此走火入魔吧?”

中年男子眉头一皱,语气有些不好:“你这话说的,我什么时候走火入魔了?”

掌柜郑重其事地说道:“别的我也不说了,自从你迷上龙尾砚开始,到现在一共花了多少钱?没有上百万,也有大几十万了吧,你家有钱我就不说了,关键你儿子买房的首付还问我借的,你还这样买合适吗?”

中年男子听了这话,顿时恼羞成怒,大声说道:“不就借了你五万块钱吗?叽叽歪歪干嘛,我明天就来还给你!”

说着,他拿着砚台,负气转身就走出了门。

土豹摇了摇头:“老罗这人实在有些不知好歹,你就别管他了。”

掌柜叹了一声:“到底是从小一起长的朋友,能劝总要劝一下的。”

这种事情土豹也管不了,就换了一个话题:“不说他了,我给你们介绍一下,孟少,这位是我朋友韩思严……”

通过土豹的介绍,两人客气地握了握手,寒暄了几句。

片刻后,土豹谈起了正事,笑着说道:“老韩,麻烦你去把东西拿出来吧。”

韩思严点头道:“行,你们先坐一会。”

看到韩思严走进了里屋,孟子涛问道:“土豹,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能说清楚了吧?”

土豹笑道:“其实和我老韩之间的交情,和咱们现在差不多。”

孟子涛明白了:“你也救过他?”

土豹说道:“对,那回他下乡收货,别人见财起异,差点把他给砍了,也是凑巧,他去的地方,正好是我外公住的村子,那天我有事去那边,又正好遇到,于是就把他给救了。”

孟子涛点了点头,接着说道:“土豹,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,真要谢的话,随便意思一下就行了,老话说的好,礼轻情意重嘛!”

土豹郑重地说:“这哪能随便啊,昨天要不是你的话,我的命肯定没了,我死就算了,但我一家老少怎么办?说实话,我也有自知之名,知道我为人不怎么滴,但知恩图报我还是知道的。”

见土豹坚持,孟子涛也就不再多言,不然就显得太过矫情了,况且,这件事情他也会记在心里。

过了片刻,韩思严捧着两只盒子走了回来,他没有多说,把盒子放到桌上后就打了开来。

土豹说道:“我从舒少那得知你喜欢文玩,你看看笔舔和这对瓷笔喜不喜欢。”

笔舔又称笔砚,用于验墨浓淡或理顺笔毫,常制成片状树叶形。为下笔行文描画之前用以掭墨吮毫之具,以避免一笔之间发生墨色浓淡不均的现象。

“笔觇”一词,最早出现于明代,明后期文房清玩的风气愈渐兴盛,其间文人竞相编书立作,论述文房器物,经典文著有《长物志》与《考盘余事》。特别是在屠隆的《考盘余事》中,一共列举了45种器物,笔觇排在第八位,可见笔觇在当时文人心目中的地位。

明代晚期,笔舔已是文房常设用品。到清代,随着墨盒的兴起,笔舔的实用性下降,更多是作为赏玩的文房雅物出现在文人的书斋案头,造型和材质也有了很大改变。清代各个时期在笔舔造型图案上也是极尽巧思,制作时十分注重细节,务求典雅,意取吉祥,从根本上迎合人们观览赏玩的审美情趣。

就像眼前这件笔舔,整器为荷叶形,叶沿内卷,舒缓自如,逸散著一种流动的韵律。荷叶内心塑有双鱼图,鱼儿长嘴、肥身、尾部分叉卷曲,姿态生动。鱼眼、鳃、腹鳍、尾等细节一一呈现,活灵活现。

另,双鱼腹鳍相接,双尾相结,寓意“富贵有余”。背面有一荷柄,上有《雍正年制》款。

这件笔舔不光是做工精湛,它最为引人注目的,便是使用的是炉钧釉。

由于个人喜好的原因,雍正一朝虽短暂,然其制瓷成就却可称登峰造极,尤其颜色釉之烧造,仿古与创新并举,技艺已达出神入化之境界,许多传世品成为空前绝后之作。

炉钧釉即创烧于此时,系两次入窑烧就的低温釉。它属于双色釉技法,于已施蓝釉之器身,吹喷松石绿釉于上,已达到烧造后细密麻斑的效果。炉钧釉由于以低温于炉中烘烧,故得其名。

炉钧釉中掺有粉剂,因此厚而不透明,其结晶体呈现出红、蓝、紫等色,并熔融一体。其中红色泛紫,似刚成熟的高粱穗色,称之为“高粱红”。

清代《南窑笔记》载:“炉钧一种,乃炉中所烧,颜色流淌中有红点者为佳,青点次之”。高粱红为雍正一朝炉钧釉的典型特征,其后各朝逐渐蜕变为蓝、绿、月白等色,而高粱红再绝难一见。

此件笔舔的釉色正是“高粱红”炉钧釉,釉面失透滋润,釉色深沉,流淌的绿釉交混点点红斑,似山岚云气,斑驳陆离,于烈焰中幻化出别样瑰丽,可令赏者如痴如醉。且釉面流淌大,正体现雍正朝炉钧釉之特性。

可以说,光是这件笔舔就已经十分珍贵,价值足有三四百万左右了,剩下一对瓷笔同样也是官窑珍品。

只见笔身形制修长,灵巧秀气。笔身带有支钉支烧痕迹,排列齐整,清晰可辨。通身绘云龙蝙蝠,云纹为釉下青花,龙蝠纹饰用釉上彩胭脂红绘制而成,富丽华美,相得益彰。

每枝笔各画二龙,皆五爪,飞腾于云朵之间,矫健威猛。蝙蝠为五,形态灵动,栩栩如生。两笔皆有“大清乾隆年制”釉上红彩六字篆书款,字体工整,排列整齐,而且保存完好,不可多得,价值至少也得上百万。

孟子涛仔细鉴赏过这三样东西,抬起头来说道:“东西太珍贵了……”

还没等孟子涛说完,土豹就抢先说道:“再怎么样,也没有我的命值钱吧!”

其实,土豹心里对韩思严居然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,也颇感惊讶。他原先以为,韩思严应该只会拿出价值百万左右的东西,没想到是这样的珍品。说实在的,他一开始看到这两件东西,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肉疼的。

不过,土豹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,不然他也不会在孟子涛没有想要他报答的情况下,执意提出要给孟子涛谢礼。所以他很快就摒除了杂念,内心不再纠结。

孟子涛又推辞了几句,土豹当然也是执意要送,最后孟子涛只得答应。不过,孟子涛已经决定,等有机会肯定也要有所表示才行,不然拿了这么贵重的东西,他实在不好意思。

由于最近时间比较紧,孟子涛还急着回陵市处理事情,和土豹相约等过段时间有时间一起坐坐,土豹笑着答应了下来。

送走了孟子涛,土豹指着韩思严说道:“我说老韩,你这是搞突然袭击啊,怎么把这样的东西都拿出来了。”

韩思严笑道:“不是你说的,尽量捡好的东西拿嘛。怎么,后悔了?”

“后悔个屁,我是觉得你不安好心!”土豹说道。(未完待续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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